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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歷史斷層的望族名村
        張本高
        2020/06/01 來源:  

          在磐安東北的玉山臺地,曾經有過一個有相當規模并享有過輝煌聲譽的村子,被稱為望族名村,但在歷史的大浪淘沙中突然消失,蹤影全無。雖然在歷史的發展過程中消失的村莊并不鮮見,但人們都會知道其消失的原因,比如為洪水沖淹,或因山崩,被泥石流所埋,或因瘟疫,全村人都死光了等等。但我們卻一直不知道這個望族名村是如何消失的。它的消失,成了地方史上的一樁疑案。

          這個村子就是臨澤。

          現今的林宅村雖然就在原臨澤村的遺址上,但村民并不是臨澤的子孫,他們有陳、李、張、胡、葛諸姓,都是臨澤消失后從其他地方遷來的。現今林宅村口樹立著一塊高大的石碑,上書“狀元故里”四個大字,那是本村胡良田先生任縣檔案局局長時,在局里所藏的檔案中看到了《周氏宗譜》,才知道這里的古村臨澤出了一個狀元周師銳,興奮之余,就發動村民在村口樹起這塊石碑。

          古村臨澤屬于原玉峰鄉。村后的山脈自高高大大的覆船山迤邐而來,從主脈上延伸的那些山巒文雅秀氣,林木茂密。村前有小溪名梧溪,雖然流量不大,也很直,但流到不遠處就與蟠溪會合,流量增大并形成一個寬闊的潭面。北岸山上聳立著兩塊巨巖,被稱為文武狀元帽,其下有象鼻巖與獅峰山,再往下又可見一個“龍潭”,潭水深碧,深不可測,冬夏不涸。縱觀臨澤的山川形勢,山水明秀,顧盼有情,全無一點兇險之象,且田疇舒展,土地肥沃,可謂是風水寶地。在這樣的生態環境中建立起來的歷史名村,怎么就灰飛煙滅了呢?

          讓我們向歷史的深處走去。

          唐初,有周兵者自括蒼來東陽任教諭,退休后就在東陽淮巖落戶。周兵的兒子周虎在唐麟德年間遷居玉山模槎岙。周虎有兩個兒子,長子周巍居原處,次子周旺遷居臨澤,為臨澤始祖。

          周旺有六個兒子,十八個孫子。自遷居臨澤之后,家族興旺,人口急劇增加,村莊規模迅速擴大,相繼出現了前周、后周、西周、東周,自起初的原址向東延伸,直至現今的佳村。佳村原就是當年的街道盡頭之處,稱街口。在村莊建房最興盛時,據說全村有一千根屋柱在同一個時辰落地。除了民居、祠堂、大廳之外,還有羈馬場、接官亭。人煙之稠,占地之廣,財富之殷,為玉山之首,被譽為婺東望族。現佳村附近的古庵下覺庵和靈溪庵,都是臨澤人所建。下覺庵有田產八百多畝,靈溪庵在民國初年改為學校,為原玉山中學校址。

          也許有人以為這未免太夸張了。其實,我們可以推想,周氏于唐初來玉山,那時的玉山人口稀少,有大量可開墾的荒地,可供利用的山林,只要來者有氣概,肯吃苦,胸懷大志,這一切均有可能。佳村人在上世紀燒磚瓦時,就在東周畈挖到大量的磚瓦和陶片,老人們說早先還挖到過成片的磨磚地面,這也能證明現今的東周畈就是古代的“東周”原址。

          到了宋朝,臨澤村經數百年的開拓發展,已進入鼎盛時期,特別是到了南宋時期,國家的政治和經濟中心南移,朝廷正值用人之際,古村臨澤就“名宦繼起,車軒趨道”“科第鵲起,簪纓蟬聯”“占狀元者一,登進士者一十有二,或父子齊美,或昆第聯鏣,或叔姪齊名,或祖孫接武,瑜環瑤珥,美不勝收,譬如玉樹瓊林中,無一非瑰環奇寶”……(見《東陽周氏宗譜》)。真可謂風光無限了。

          可是歷史無情,臨澤竟在輝煌之秋突然消失。1991年編撰縣志時,我就覺得這個地方史上的疑案應該去探索,去解決它。但當時資料不多,且不是設定要解決的課題,也就放過了。到了2013年,磐安周氏研究會編撰《磐安周氏通志》,我應邀撰寫“概述”時,又重新閱讀周氏的那些宗譜,并讀到周繼善先生所撰的《種杏堂重修周氏宗譜序》。周先生是位秀才,斐湖村人,是臨澤的后裔。他就在文章中提到這個疑案,說回顧東陽的那些大族,像南里王氏,夏山厲氏,尚湖何氏等等,“雖聲名烜赫不及當時,而子孫繁昌,云礽濟濟,固歷數十余世,垂五六百年不減當日之舊也,而何以訪臨澤之故居,或李或張或胡或葛,及詢周氏遺裔,則靡有孑遺焉,此固考古者所致疑而莫解者也。”接著,他還提出對這個疑案的解答:“……南宋末造,迨至臨安不守,乘輿播遷四明臺溫沿海竄避,元代兵強,奔馳四出。由臨安至臺溫,臨澤實為要沖,況以簪纓舊族,勲烈世家,羽馳文謝諸公興勤王義旅,忠臣義士取義成仁者項背相望,特以兵燹之余,子孫星散,山深林密,訪詢無從,忠烈無名,湮沒而不能彰者,不知其幾千數而無從稽考也。雖平定之余,故鄉瞻望而舊籍全無,殷頑招忌,遂有裹足不前不敢過問者矣。”

          初次讀到這段文字,覺得周先生畢竟是臨澤的后裔,終于給這個疑案作出解答而頗感欣慰。但以后再讀時就心生疑慮,因為周先生所說與史實不符。

          周先生說:“迨至臨安不守,乘輿播遷四明臺溫沿海竄避,元代兵強,奔馳四出。由臨安至臺溫,臨澤實為要沖。”意思就是說:臨安陷落,皇帝與皇室的人都向四明、臺州、溫州沿海出逃了,元兵四出追趕,而臨澤正是臨安至臺溫的要沖之地,是皇帝他們必然經過的,就必然要在這里發生戰爭。

          但事實是:臨安是不戰而降的。南宋德祐二年,新年伊始,元軍進逼,太皇太后謝道清泫然道:“茍存社稷,稱臣也不足惜耳”,就命監察御使楊應奎賚奉傳國璽及降表,投往元軍。此時的皇帝趙顯剛剛在年前接位,還只五歲,年號德佑。德佑二年三月丁丑日,元大將伯顏劫皇帝趙顯、全太后、并福王與芮、沂王與猷、度宗母隆國夫人黃氏、附馬都尉楊鎮等人一律北去大都。

          在此之前,文天祥請封趙顯的庶兄趙是為益王,出判廣州,趙顯的弟弟趙昺為廣王,出判泉州,以圖后事,已經離京去了。伯顏進入臨安之后,得知此事,曾派人去追,但得知他們早已遠去,也就算了。

          所以,不存在臨安不守、皇帝出逃、元軍四出追趕的事實。

          至于“由臨安去臺溫沿海,臨澤實為要沖”也不符事實。那時由臨安經臨澤去沿海道路還不暢通。據故鄉老人們說,當時還沒有夾溪嶺,到明朝才有夾溪橋。宋高宗從臨安出逃時,是由臨安至紹興,再至寧波,再至溫州;文天祥從通州到溫州也是走這條路的。既如此,在臨澤發生戰爭的可能性并不存在。

          至于“況以簪纓舊族,勲烈世家,羽馳文謝諸公興勤王義旅”之說,也只能是一種設想。文指文天祥,為國事奔波,歷盡艱險,曾被扣留于元軍,逃回后繼續從事軍事斗爭,活動范圍主要在江西、福建和廣東。謝指謝枋得,與文天祥同科進士,曾任江東提刑,江西招諭使,知信州,出兵抗元,城陷后流亡建陽,以賣卜、教書度日。后元朝逼其出仕,強制送往大都,絕食而死。在當時極為動亂的形勢下,臨澤周氏去信聯絡文、謝,要組織軍隊勤王,似無可能。即使真的曾經組織過“勤王義旅”,參與者只能是男人,家屬是不可能去的,在平定之后也不會誅滅全家。

          既然周繼善先生給出的答案不符歷史事實,應該另有說法。那么,我們能否在歷史的大浪淘沙之后,從渾沌中把歷史的真實撈出來,給疑案一個合理的解答?

          我想到了歷史大背景,想到了崖山海戰,想到了楊鎮龍和他的大興國。

          在南宋152年的歲月中,國人都是在屈辱和壓抑中度過的。南宋像樣的皇帝不多,在皇位上的大都匿怨忘親、昏庸懦弱、不辨忠奸、好色信讒、荒淫無恥之徒。雖有可用的將相,可乘的機會,都一無所用。敲響宋朝喪鐘的度宗在位時,向例召幸妃嬪,次日必詣閣門謝恩,書明月日。度宗朝,每日謝恩者多至三十多人。如此荒淫,別說理政,就是活下去都難,三十五歲就死了,留下三個4至8歲的小孩,就是后來的恭帝、端宗和祥興帝,滅亡是必然的。面對國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,宋朝的皇帝、皇后、太后們大多茍且活命,忍辱偷生,甘愿被劫去北國做亡國奴。宋軍雖稱軟弱,但那些為中華傳統文化所孕育出來的將士們卻都視死如歸。襄陽之圍,宋軍堅守了五年;常州之戰,數千宋軍戰斗而死,只余6人,仍殺敵多人后壯烈殉國。文天祥被俘后,元朝許以宰相之位,勸他投降,他不為所動,后叫已投降的宋恭帝來勸他,也斷然拒絕。李庭芝死守揚州,宋謝太后親自來勸他投降,也被拒絕。他殺死元軍使者,將勸降書焚于城上,更有一些將士在城破之后合家死難。不僅將士們如此,就是老百姓也比養尊處優的皇帝及皇親國戚們表現得更有骨氣,那些為儒家文化、鄉土文化浸透,讀書人多,文明程度高的村莊更加突出,像擁有24個進士的慶元縣大濟村,面對強敵就有“三不降”之說:“主降奴不降,男降女不降,老降少不降”,同仇敵愾,無所畏懼……

          崖山之戰,是終結南宋的一場最酷烈的大戰。陸秀夫負幼主投海死,張世杰因颶風壞舟溺海而亡,風狂浪急,天昏地暗,宋朝終于畫上句號,正式滅亡。但偏偏有一些忠臣義士,心總不死,不肯做元的臣民。至元17年(1280),杜可用起兵抗元;至元20年(1283),林桂方、趙良鈐又起兵抗元;至元26年(1289),更有楊鎮龍起兵抗元,建大興國。

          以上所述,就是南宋的歷史大趨勢,與楊鎮龍建大興國的歷史背景。

          據志書記載,楊鎮龍原籍寧海,幼習韜略,尚武功,宋末進士。元軍陷臨安后,與文天祥、謝疊山合兵抗元。后文天祥兵敗坡嶺,被元軍所執,陸秀夫與張世杰又兵敗崖山,南宋滅亡。楊鎮龍即回寧海組織義軍,繼續進行抗元斗爭。至元26年,入據玉山,駐軍二十八都、二十五都(今萬蒼、玉峰、嶺口等地),殺馬祭天,稱大興皇帝。以“皇帝恭應天命之寶”“揚國揚民威權法令之寶”兩印為玉璽,號大興國,封萬某為右相,樓蒙才為左相,李繼為參政,李祥為平章。國號安定,稱是年為安定元年。號稱大軍二十萬,兵分兩路,一路由楊鎮龍自率,破東陽,趨義烏,浙東大震;另一路由部將唐仲率領,攻新昌、天臺,于新昌長潭大敗元軍,殺元將崔武德。元朝廷命謫婺州之儲王甕吉帶與丞相哈莽岱領軍鎮壓,與楊鎮龍戰于義烏,鎮龍軍潰敗。甕吉帶又與浙東宣慰使富弼合兵,擊敗唐仲所率部,又攻破義軍的根據地玉山。

          民間有傳說,說五丈巖邊的“城里山”是大興國根據地,是大興國的皇城,山上營寨的遺跡都有。這未免荒謬,一個不大的山頭怎能是號稱二十萬大軍的大興國的京城?“城里山”在夾溪南岸,由南向北突入溪中,西、北兩面都是陡峭的巖壁,東面雖非巖壁,山勢也很陡峻,只有西南方向有路可以進入。但進入山頭之后,若敵人自西南方向來進攻,你進退無路,只能有死無生,誰會選擇這樣兇險之處駐軍并作根據地?不過,這也許并非空穴來風,而是一個疑兵之計,在山頭插些旗幟,造幾個假的營寨,誘敵來進攻。在敵兵進入山頭之后,從西南方發起進攻,敵人就有死無生了。

          那么,大興國的根據地,或者說它的國都應該在什么地方?

          大興國是要打天下的,號稱有二十萬大軍,它的根據地應該有幾個條件:首先,在地理形勢上不能逼仄、閉塞,交通方便,在安全上有回旋余地;在物質資源供給上要有充分的條件,若四周人煙稀少,或者都是窮苦百姓,那是斷然不行的;更重要的是當地的人文條件,當地的人是擁護你、支持你,與你同心同德,還是反對你、仇恨你?當地有沒有在大節上與你一致,并有組織能力與號召能力的人物能給予幫助與支撐?從這些方面看,大興國駐軍于二十八都、二十五都,它的根據地,它的總部只能是在臨澤。臨澤既非閉塞的山區,也非毫無遮擋、一望無限的平原,地理形勢上有回旋余地。人煙之稠,占地之廣,財富之殷,又為玉山之首,而且還多讀書之人,多書香門第,多朝廷命官,為正統文化和鄉土文化所浸潤的土地所孕育的周氏精英,在國家亡于外族之秋,怎能不是楊鎮龍的堅強后盾,同心協力,共襄其成?所以大興國的根據地在臨澤是順理成章的。而且臨澤就在玉峰,玉峰一貫被認為是玉山的中心,茶場廟又往往是玉山地區一些大型活動的場所,故而可以推想,楊鎮龍的殺馬祭天、封印拜將,可能就是在茶場廟舉行的。

          那么,臨澤又是如何消失的?上面說了那么多,最后還是得回歸這個地方史上的疑案上來。

          根據志書記載,甕吉帶的元軍在義烏戰敗楊鎮龍之后,又與浙東宜慰使富弼合兵,擊敗唐仲所率之部,攻破玉山。這說明,楊鎮龍兵分兩路去攻打東陽、義烏和新昌、天臺時,還留有相當的兵力駐守玉山的根據地。在元軍合力進攻玉山根據地時,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,雙方都狠命撕殺,于是臨澤被血洗了,曾經那么輝煌的望族名村也就滅絕了。成者為王,敗者為寇,大興國被視為“亂”,成為一種顧忌,不被提及,臨澤也就消失得渺無蹤影了。

          冷兵器時代的戰爭,越是野蠻的一方,勝利的可能性越大,對文明的破壞越大,古村臨澤被血洗、被滅絕,只是歷史的一個小插曲而已。靖康之難,金兵南侵,江淮缺糧,金軍不帶糧食,以老百姓為軍糧,稱“兩腳羊”;南宋期間,蒙古人圍城遇到堅強抗爭的,城破后都要屠城;崖山海戰,南宋軍民集體跳海殉國,次日海面浮尸十萬。數十年的抗元戰爭,消耗了大量漢族最精英的人物,那些有血性、有骨氣、有膽量的人被大面積地消滅,這更是對漢族的民族性格和中華文化的毀滅性打擊。因此,在寫完此文時,胸中也不禁涌起無限感慨。

        編輯:孔海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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